市第五实验小学小记者 杨思凡
奶奶家的书桌上摆着一张泛黄的照片,照片里妈妈搂着奶奶的肩,爷爷在中间笑出满脸皱纹。每次看见这张照片,就像有根温暖的羽毛轻轻扫过心尖。
记得那天窗台上爬满阳光,爷爷慢悠悠地剥着虾壳。我踮着脚趴在床边盯着他布满老人斑的手灵活地扭动。“小馋猫。”爷爷故意把虾仁举得老高,我急得在床上直蹦,他却突然放进我嘴里,冰凉的指尖碰着热乎乎的嘴唇。虾肉甜丝丝的,沾着爷爷手上淡淡的药香。
那时的爷爷刚做完手术,说话像是在拉破风箱。可我就爱赖在他屋不走。爷爷就教我折纸船,那些花花绿绿的药盒被我们折成各种各样的小船,我们用小船组成了一个舰队,在床上航行。有次,我把爷爷的老花镜的镜架拆了给小船当桅杆,他捂着胸口边咳嗽边笑,皱纹里都盛着蜜。
那天飘着梧桐雨,爷爷躺在白色的床单里就像是一片枯叶。他用冰凉的手摸着我的头,睫毛上沾着亮晶的水珠。照片是那天照的,爷爷挣扎着坐直身子,把我爱吃的大虾偷偷塞进妈妈手心。
现在剥虾时总会愣住——虾壳裂开的脆响,药香混着海味的甜,还有那支搁浅在皱纹里的纸船舰队,都跟着照片里的笑容,永远泊在温暖的港湾。
指导老师:魏福军
